在每年10月中旬至次年4月中旬的漫长赛季中，用82场跨越30座城市的比赛来定义某个瞬间总有些冒险。

　　但若多伦多猛龙这充满惊喜的前三节赛季最终毁于最后20场——眼下局势正急速恶化——那么新奥尔良鹈鹕后卫德章泰·穆雷在周三夜场122-111战胜猛龙一役中的画面将挥之不去：终场前1分25秒，他跨过倒地猛龙后卫贾马尔·希德并怒吼的场景。

　　这不仅是希德在半场开始单防穆雷时咄咄逼人，却在踉跄后反被对手命中高难度三分的狼狈。更是猛龙近期困境的缩影——尤其第四节魔咒：拼劲十足却功亏一篑，对手总能在高压下完成致命一击，而猛龙只能徒叹关键球为何屡屡失手。

　　更具象征意义的是穆雷攥拳怒吼时，猛龙众将近乎无动于衷的反应——唯有伊曼纽尔·奎克利上前轻描淡写地劝阻。值得称赞的是奎克利，至少他作出回应，使刚跟腱伤愈复出第七场就砍下27分的穆雷吃到技术犯规。

　　如何描述其他猛龙球员？沮丧？冷漠？他们最终在中场聚作一团，但裁判和安保人员的介入让这更像走过场。试想若狄龙·布鲁克斯、凯尔·洛瑞、德马尔·德罗赞或塞尔吉·伊巴卡尚在阵中会如何？

　　职业体育尤其NBA已比往昔文明许多，这总体是进步。但顶级较量仍需血性——无论是象征意义还是字面意义。上周吕冈茨·多尔特对尼古拉·约基奇的恶意绊人虽不可取，但雷霆中锋杰林·威廉姆斯立刻挺身护队友，约基奇暴怒欲殴的反应才更显球队血性。反观现今猛龙，谁会在恶意犯规后以牙还牙？甚至单纯因愤怒而战？斯科蒂·巴恩斯上次暴怒还是因裁判漏判吧？

　　球队气质往往映射主帅。我们深知达尔科·拉贾科维奇塞尔维亚血性下藏着的斗志，但这总被他无休止的乐观所掩盖。或许该释放些他的"斗犬"本色了。

　　猛龙更衣室都是好人，这值得赞赏。但福祸相依——有时你需要人点燃战意。如今猛龙阵中此人何在？

　　拉贾科维奇在球队从东部第五滑至第七后轻描淡写处理此事，仅落后第六热火半场、第五魔术整场，领先第九老鹰两场半、第十黄蜂三场。当这些对手高歌猛进时，猛龙却陷入停滞。"我不夸大其词，"拉贾科维奇赛后对Sportsnet场边记者丹妮尔·米肖表示，"球员有好胜心。他（穆雷）行为确实过界，但我要看录像，不想过度解读。"

　　他更该操心球队第四节进攻效率联盟倒数第二，仅优于16胜51负的国王。回看录像后，有两点值得玩味：

　　• 穆雷为何暴怒？或许因胜负已定时希德仍对其下肢强硬施压——就在摔倒前，希德还掏向穆雷胯下球。穆雷赛后踱步时疑似抱怨"他抓我"。当时鹈鹕已领先15分，穆雷复出后最佳表现+希德挑衅+命中三分后，促使其用最粗暴方式宣泄情绪。

　　• 猛龙为何消极？关键有二：希德最初只是困惑仰望，展现情绪管理能力；直到鹈鹕前锋赫伯·琼斯推搡庆祝才起身回应，且全队更多是为声援孤身介入的奎克利。当穆雷持续叫嚣，希德才稍显怒意。但全队刚在八分钟内从落后2分崩盘至18分，布兰登·英格拉姆甚至低头未睹冲突——弥漫的是沮丧而非愤怒。

　　抛开象征回归现实：近八战六负、11月24日后对强队1胜15负、关键时刻进攻哑火，都揭示猛龙在赛季最关键阶段的应对缺失。

　　但剩余17场仍可能扭转局势——距季后赛席位仅差半场。若猛龙能强势收官，他们仍可昂首挺进季后赛。

　　集体围攻穆雷会改变什么吗？未作反应又意味着什么？无从知晓。但无论因"好人过剩"还是"射手不足"，若不能尽快破局，这支曾被寄予厚望的球队终将以呜咽而非轰鸣结束赛季。